毛孩故事
名人與毛孩專訪

從喜歡動物到守護毛孩,PETBOO客座總編輯張軒祐獸醫師:「我想做的,是讓每個飼主都聽得懂醫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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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獸醫。」聊起成為獸醫的起點,寵物寶寶客座總編輯張軒祐醫師笑著說,自己並沒有從小就設定好人生目標,但「喜歡動物」這件事情,卻很早就存在於他的生命裡。小時候的他喜歡看動物相關的節目,只要看到動物,就會感到特別放鬆、開心。平時,走在路上遇到狗狗、貓咪,也總會忍不住想靠近、想和牠們互動。

這種自然而然地牽引,反而是一段從童年就慢慢累積起來的緣分,而真正讓「照顧生命」這件事情深深進入他心裡的,還有張軒祐醫師的父親。父親本身從事醫療工作,張軒祐醫師小時候時常待在爸爸的診所中,幼時的他還不懂什麼叫做醫療專業,卻會看見爸爸與患者之間的互動──從患者的不舒服,到經過治療後逐漸好轉,再到離開時對醫師說謝謝的那一刻,「看到爸爸藉由醫術讓病人的狀況好轉,對方離開時流露感激的神情,我就覺得原來,這就是幫助到有需要的人時,獲得的感受跟回饋嗎?」這一系列人與人之間建立起的連結、信任,在他心中刻下深刻的成長痕跡。

隨著他逐漸長大,家裡開始有動物陪伴,肩負起飼主的責任,父親便耐心教導他們,「每天一定不能只顧著玩耍,一定要回家照顧、陪伴寵物。」所以,即使和朋友在外面玩得正開心,到了時間還是會想起:「家裡還有狗狗、貓咪在等我回家。」對一個孩子而言,這或許只是生活裡的一個小習慣,但多年之後,張軒祐醫師回頭看不禁思考、回想,那其實就是父親教給他珍貴的生命核心課堂,「養動物不是只有開心的時候,牠需要你的時候你也要在。」
張軒祐

生命的強韌是喚回成就感的牽引線

不過,人生真正開始走進職場後,張軒祐醫師才發現,理想與現實之間仍然存在著距離。「剛進到一個行業,其實就是菜鳥,也會擔心到底能不能做好。」面對陌生的工作環境與未知的挑戰,他也曾經懷疑過自己,甚至曾思考過:「我到底適不適合這個工作?」張軒祐醫師笑著說,那段時間,他甚至認真想過另一個可能性──開飛機。「我很喜歡看飛機起飛,那也是蠻舒壓的事情,就算自己沒有要搭飛機,有時候還會跑去機場看飛機起飛降落。」笑談這段插曲時,可以深刻感受到當年的張軒祐醫師,也曾經跟大多數人的人生課題一樣,站在岔路口迷惘。

但最後,真正讓他留下來的不是隨波逐流,而是重新找到了熟悉的成就感。「當今天有了成就感之後,就會無形中帶來龐大的正能量。」當他看到寵物經過治療逐漸恢復、當飼主告訴他「謝謝醫師牠好多了」,那種幼時的場景、生命的悸動讓他重回那個兒時回憶,「那一瞬間突然發現,原來當年在爸爸身上看到的那種感受又浮上心頭,自己好像可以繼續走下去。」

動物不會說話.獸醫更需要成為「翻譯者」

時光流轉成為獸醫多年後,歷經多年臨床經驗,對張軒祐醫師而言,每一次門診都是一次新的挑戰。「人類的醫師,病人可能會能夠清楚告訴你,他哪裡不舒服;但是,動物不會講話,所以我們所有的問題都只能透過飼主了解。」一場門診不只是醫師與動物之間的關係,更是醫師、動物與飼主三方共同拼湊答案的過程。

比方說,透過飼主描述寵物最近食慾如何、喝水量有沒有改變、排便、排尿是否正常、精神狀況如何?醫師再從這些看似零碎的資訊中,一點一點找出線索。「所有蛛絲馬跡,都要從飼主的問診過程裡找得到。」這也讓他逐漸發現,獸醫不只是需要專業能力,更需要很強的溝通能力。「如果你今天不善於言辭、不善於跟人溝通,其實會很痛苦。」張軒祐醫師笑著說,他很幸運地發現,自己的強項之一,就是能夠與人溝通、與人共情,因為獸醫師面對的不只有一隻動物,還有牠背後最在乎牠的家人。

張軒祐2

不能只告訴飼主答案.要讓飼主知道為什麼

在張軒祐醫師的醫療觀念中,溝通並不是要「說服」飼主接受醫師的決定,反而是把所有資訊攤開,讓飼主真正理解,能夠從黑暗中找出一盞明燈,他更在意的是,把診斷、接下來需要做的檢查、治療目標,以及不同選擇可能面臨的狀況用最直白、繞開繁複的醫學專有名詞,讓飼主明白、清楚寵物需要的是甚麼?醫師可以提供專業建議,但不能取代飼主做決定。這樣的態度,也讓「尊重」成為他與飼主溝通時非常重要的一件事。

張軒祐醫師表示,真正重要的是,讓飼主知道醫師不是只為了「完成治療」,而是真正在思考:「怎麼樣對這個孩子最好?」當飼主感受到這一點,信任才會慢慢建立。

但張軒祐醫師也坦言,信任從來不是一次門診就能建立。「有時候要兩、三次,甚至十次。」他會在第一次門診先了解飼主,慢慢找到彼此的溝通頻率。「我不敢說每一個人都一定能調到同一個頻率,有時候也會調失敗。但沒有關係,因為我不能強求所有人都要跟我一樣。」畢竟,每一個家庭的生活方式、經濟條件、價值觀與對毛孩的期待都不一樣,獸醫能做的,是提供專業資訊與建議,而不是替飼主決定人生。這份理解也成為他在醫療工作之外,開始投入寵物衛教與社群內容的重要原因。
張軒祐3

社群更是一本即時醫療寶典

正因為在門診裡深刻感受到「溝通」的重要性,讓張軒祐醫師開始投入社群與衛教內容。他笑著說,「在門診時當然都會做衛教,但是人之常情大家可能聽完就忘記了。」所以他開始思考,如果把這些內容寫下來,讓飼主回家之後還能重新閱讀,是不是能讓醫療溝通延續到診間之外?然而,醫療文章最大的難題,就是「專業」與「理解」之間的距離。曾經自己看過完整的醫療原文,也深深感受到,即使是醫療相關內容,當資訊充滿專業術語時,閱讀本身就可能變成一種負擔。

「你連自己都可能看不下去,那要怎麼翻譯成大家讀得懂的文字?」因此,他開始練習把複雜的醫療資訊「翻譯」成飼主真正聽得懂的語言,不是降低專業而是重新整理專業。如果有追蹤「獸醫祐來了」社群的人,應該不難發現,張軒祐醫師時常把複雜的犬貓疾病拆解成容易理解的文字、圖片與重點。從皮膚問題、寄生蟲,到心臟、腎臟與高齡寵物照護,他長期透過文章與社群內容,將臨床知識轉化成飼主可以吸收的資訊。

有趣的是在如今資訊流通快速的時代,張軒祐醫師並不追求每一篇衛教文章都短小、快速、幾秒鐘就能看完。朋友甚至曾經問他:「為什麼要寫這麼長?大家可能看不完。」但他表示衛教文章不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被所有人看完。更重要的是,當某一天飼主真的遇到問題時,網路上有一份可以重新回來閱讀的資料。

「我希望偶爾寫出來的東西,像一本書不需要的時候,可以不用看。但真正需要的時候,希望大家找得到、看得懂,而且了解完後,有方向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」。
張軒祐4

從醫師到客座總編輯.讓更多飼主獲得正確的寵物知識

一路從診間走到社群,再到即將擔任客座總編輯,張軒祐醫師並沒有改變自己一直以來的核心。「讓大家聽得懂在做什麼,是很重要的。」獸醫的專業知識如果只停留在診間裡,能夠幫助到的可能是一位飼主、一隻動物;但如果把這些知識整理成大眾看得懂的內容,就有機會讓更多家庭在真正遇到問題之前,就先建立正確的觀念。

他希望未來透過網站,把更多獸醫專業、飼主需求與日常照護串聯起來。不是只有「生病了怎麼辦」,也包含平常該注意什麼、哪些狀況需要就醫、面對檢查與治療時該如何理解,以及當毛孩進入高齡階段後,家庭可以提前做哪些準備。對他來說,這個新角色更像是把「診間裡的溝通」延伸到更廣闊的平台。

如果一個飼主在看完內容後,能更早發現毛孩的不對勁;如果一個家庭在面臨醫療選擇時,能夠少一點慌張、多一點理解;如果在毛孩進入生命後期時,飼主能夠更懂得珍惜當下──那麼,這些內容就有了意義。

回頭看張軒祐醫師成為獸醫的這條路,其實始終圍繞著同一件事情──幫助生命。小時候,他從爸爸身上看見幫助人的成就感;成為獸醫後,他開始照顧不會說話的毛孩;再後來,他發現治療之外,還需要理解飼主、陪伴飼主,更需要把艱深的醫療知識轉換成大家聽得懂的語言。從喜歡動物,到成為獸醫,再到投入寵物衛教,而這次擔任客座總編輯,也象徵著另一段旅程的開始。

「你不需要的時候,當然不用看;但是當你需要的時候,還是可以找到。」也許,這就是張軒祐醫師最希望帶給每一位飼主的事。在養毛孩的路上,不可能永遠只有開心的時刻,也一定會遇到生病、老化、選擇,甚至道別。但至少在需要的時候,有一個懂醫療、也懂飼主心情的人,把複雜的事情說清楚,把重要的知識留下來。讓每一個家庭,在陪伴毛孩走過一生的路上,都能少一點無助,多一點理解;少一點慌張,多一點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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